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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故事〈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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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26 Share

創作動機

〈重生〉是我在 2018 到 2019 的創作,是一首畢業歌。最初創作的動機是音樂課的作業,每個人都要改一首歌,可以改詞、改曲,或是整首原創。我有作曲的興趣,一直以來累積了不少旋律,當時和組員討論後選擇了這一首歌。

是的,我曾找幾個「組員」,原本的工作分配是我作曲、她們寫詞,然而我隔天一個人就把詞寫完了,她們後來覺得貢獻太少,就退出了。我正式成為「一人隊伍」。

在去年,我的創作都還只有一部鋼琴,配上很簡單的大三小三和弦,甚至還只有左手!(右手用人聲取代)我的歌都只有「旋律」,沒有所謂的編曲,只是配上合諧的和弦罷了,很沒內容。我甚至有好一段時間認為這樣就足夠了,每天晚上和朋友在鋼琴旁「K 歌」就覺得很愉快。

編曲嘗試

直到 2018 年的 12 月,我開始想要把鋼琴伴奏寫好一點、加一點其他樂器(當時第一個想加爵士鼓),才開始用 MuseScore 把譜打出來,我姐看了馬上吐嘈:「這根本就卡農!」,鋼琴就只是一直用一樣的手型壓和弦,連轉位都沒有,節奏也很呆板。

不知為什麼,我的旋律總是一再的陷入「卡農陷阱」中(此處指的是帕海貝爾的卡農)。我是先想到旋律,再配伴奏和弦,然而最終試出來的和弦總是依循著卡農的和弦進行,永遠的 C G Am Em F C F G。

為了編出更好的歌,我開始認真看 好和弦,學習一些特別的和弦或是技巧。最有幫助的大概是 三種簡單又實用的鋼琴伴奏模式鍵盤鼓,我抄了裡面的節奏形式,馬上就讓歌聽起來比較有層次。關於和弦的使用,雖然好和弦介紹了許多和弦,但我並不真正了解它「聽起來」是什麼感覺,有時候只是依照公式去代入而得到較好的結果。像是「這次別再妨礙我了」我使用了一個拿坡里和弦,效果還不錯,但我只是依照「拿坡里和弦可以代替四級和弦」這個規則找到它的,並不是因為我「覺得這裡適合用」。

編曲的過程,也不停和我姐以及我朋友 張旭誠 請教意見,張旭誠有豐富的編曲經驗,給了我很多實質建議和幫助。整首歌的樂器也漸漸從一台鋼琴成長到鋼琴、電吉他、貝斯、爵士鼓。在寒假的第一周,我每天很認真的編曲,終於在短短的寒假完成了編曲,我姐也幫我錄了電吉他 Solo(不過她覺得自己彈得很糟)。

雖然好像完成了編曲,但我卻覺得「這並不是我的作品」。我在編曲過程遇到最大的問題的並不是「不會寫」,而是「不知道寫什麼」。我對我的歌沒有想像、沒有期望,我並非對這首歌有了構想,才將它寫出來,而是在東拼西湊下慢慢找「好聽的感覺」。就因為如此,我沒辦法有想法,有時改了個轉位、改了配器,我沒有好聽或不好聽的感覺,我沒有反饋,我無法感覺出這個聲音跟上個聲音哪個比較好聽?

這就像是要完成一幅畫,但你卻不知道「怎樣畫是好看」,這個問題比「你不會畫畫」來得更嚴重。如果你不知道「怎樣是好看的畫」,那你根本不可能畫出來。

編曲沒有正確答案,只有品味的好壞。因此這首歌,雖然好像是我編的,但其體現的其實是張旭誠和我姐的品味。

轉捩點

一切就擱在這,寒假完後我開始忙 SITCON 演講,也沒錄一個唱歌版本,就一直擱著。音樂課的表演也很快的結束了,我有向老師提出想用我的歌參選畢業歌,然後就一直沒有下文,我也沒有很認真注意。

幾個月過去,到了會考的前兩週,我去找了陳潔如老師。潔如老師很直截了當地跟我說了很多問題,像是開頭太空、音域不適合、音唱不準(她看我音樂課表演的錄影)、吉他 Solo 時間太長、電腦音色難聽(畢竟是 MuseScore 內建)。

以前我寫歌都很自我中心,我知道畢業歌的音域要男女都好唱、我知道節奏不能太難抓、我知道 Solo 太長會讓場面乾,但我不管,一直抱持著「之後再改」的心情,對於這些意見都置之不理。然而現在就是「要改的時候」了,表演結束了,我要寫的是一首能讓全校一起唱的畢業歌,一首在畢業典禮播出的歌,我不能再自我中心,我必須考慮別人。

突然,一切變得十分急迫,時間只剩下兩週多,還要準備會考,我感到萬念俱灰,心想乾脆放棄算了。而且由於我對音樂的品味不夠細膩,我幾乎沒辦法單獨工作。星期日和我姐編了一個「降 Key 修正版」,但整體曲風還是沒變。

最終,我請求張旭誠的幫忙,而他也很爽快的答應幫我編曲。我們約好在星期日會考完要給我樂譜,讓我姐錄音,這時只剩下一週。

衝突

到了星期二,他跟我提修改建議,認為我的歌詞不夠「正向」。我的歌的確是以批判為主軸,相較於一般的畢業歌,缺少描寫國中好的回憶。一些比較激烈的用詞,例如「這次別再妨礙我了」(這句實在是箭靶呀),他也認為不合適,他認為寫歌不該只是宣洩情緒。

我並不完全贊同他的意見,事實上我覺得自己的歌十分正面,我想帶給人「改變的勇氣」。我不喜歡一般的畢業歌,太「青春」、「熱血」,跟現實根本不一樣,是我們在電影裡才看得到的「幻想學生生活」。我想做不一樣的畢業歌,我想做一首能打動人心、讓你起雞皮疙瘩的畢業歌,一首寫出學生心聲、讓你感動的歌。

我重寫了最後一段歌詞,加了些許迎向未來的感覺,但他還是不太滿意。我們有些爭執,隨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去,編曲還是沒有下文,我有些絕望了。還好最終張旭誠仍然答應我,依照我的旋律及歌詞幫我編曲。

聽到他的承諾,我終於放心了,能夠安心的面對兩天的考試。在會考後的下午,我婉拒了同學的聚餐邀請,直奔回家要開始錄音。

錄音的時間很緊迫,我們只有一個下午,而我姐是第一次看到樂譜。還好我強大的姐姐總是一下子就練好,我們得以在時間內錄完 Solo、電吉他、木吉他、女聲,總共九個段落,其中女聲是最快完成的(不愧是前文華熱音社主唱)。

星期日張旭誠還沒有編完,我隔天要混音,他星期日忙到了半夜三點終於將譜寄給我,我隔天看到真的十分感動!

〈重生〉終於有了樣子,完整的樣子。


重生

星期一我請假在家混音、錄音,原本我對自己的聲音還有點自信,但降 Key 後的歌我不好發揮,跟姐姐相比之下我顯得糟糕透了,我唱不出好聽的音色,甚至連音準都無法完全掌握。

時間緊迫,我也找不到其他的男歌手,星期一花了整天的時間,錄了三十多次,終於弄出一份「還行」的錄音。這是很難受的一天,我從沒感覺過唱歌如此挫敗。


混音我使用開源的數位音樂工作站(DAW)Ardour,我誠實地說,它真的超級爆炸困難,一開始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在會考前我就先開始慢慢熟悉它,然而過程真的很挫折,我嘗試按了很多按鍵、選項,卻還是播不出任何聲音,真的會氣到想砸電腦。而且 Ardour 在網路上沒有任何的中文教材,連英文的都只有官方手冊及少量的 Tutorials,比我學過的任何程式語言都難入門,困難度直比 Koha (一個開源圖書管理系統)。

等到我熟悉了音源系統 JACK,開始了解如何「接線」,終於讓 Ardour 發出了聲音!接下來的學習就順利許多,也可以用它錄音、寫 MIDI 了。(JACK、Ardour 教學考慮在未來推出,想看的話留言告訴我喔!)

星期一晚上,終於發布了第一次預覽 ——〈重生〉首度在網路上與大家見面。

直至今天,〈重生〉仍然在繼續前進。

附錄:歌詞、感謝名單

跳下這班失速列車
揮別過去重新啟程
未來成為怎樣的人
這次讓我自己選擇

還在等什麼呢
考卷都收走了
你的未來卻在哪裡呢
補習班下課
分數變高了
心中卻被空虛和無力感充滿著
當三年過去
你的未來成了名為高中的選擇題
誰來答題?

就讓我們跳下這班失速列車
揮別過去重新啟程
未來成為怎樣的人
這次讓我自己選擇

還在等什麼呢
公車都走遠了
你的未來卻在哪裡呢
加強班下課
分數變高了
心中卻被恐懼和憤怒感充滿著
當三年過去
你的未來成了名為高中的選擇題
誰來答題

就讓我們跳下這班失速列車
揮別過去重新啟程
未來成為怎樣的人
這次讓我自己選擇
這次別再妨礙我了

還在等什麼呢
考試都結束了
你的夢想是否還記得
課本回收了
知識忘光了
不會忘的回憶
卻才是最珍貴的
當三年過去
你的未來終於掌握在自己的手心
誰來答題
這次由我決定


作曲、詞:林宏信
編曲:張旭誠、林宏信
混音:林宏信、張旭誠
演唱:林宏信、林紘妙
電吉他:林紘妙

感謝 陳潔如老師、林瓊玉老師、陳欣梅老師
感謝 我的學校福科國中
感謝 所有在這首歌上幫助我、與我討論的朋友們

本作品全程使用自由軟體創作
作業系統:Ubuntu Studio(Linux)
打譜軟體:MuseScore 3
錄、混音:Ardour
影片剪輯:Kden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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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ALOG
  1. 1. 創作動機
  2. 2. 編曲嘗試
  3. 3. 轉捩點
  4. 4. 衝突
  5. 5. 重生
  6. 6. 附錄:歌詞、感謝名單